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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要成为时代的见证者 访中国作协副主席、诗人吉狄马加
2017年12月04日 10:14 来源:中华读书报 作者:舒晋瑜 字号

内容摘要:“那些行动诗人的奋起,总是与整个民族的觉醒和突进联系在一起的。雅克如此以诗的语言表达对诗人吉狄马加的钦佩:“我遇到的是一位既含蓄有致又勇于行动的诗人,一位只用不多的话语就能把诗的气息传向遥远的诗人。

关键词:诗人;诗歌;吉狄马加;见证;中华读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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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行动诗人的奋起,总是与整个民族的觉醒和突进联系在一起的。这有些像今天的中国出现了吉狄马加。不可否认,吉狄马加是19世纪那些伟大的革命诗人的继承者,他们在社会中担任着重要的公职,同时用一种直接、朴素而又富于激情的诗歌语言来诉说……吉狄马加诗歌的另一个特点是质朴,这种质朴极难获得!这种质朴也绝不可能凭空赢得。”法国当代大诗人、翻译家雅克·达拉斯用鲜活、简洁、质朴等形容吉狄马加诗歌特有的品质。他认为在今日诗歌创作中拥有这种叙事的敏感,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天赋。雅克如此以诗的语言表达对诗人吉狄马加的钦佩:“我遇到的是一位既含蓄有致又勇于行动的诗人,一位只用不多的话语就能把诗的气息传向遥远的诗人。”

  吉狄马加,现任中国作协副主席、书记处书记。曾获中国第三届诗歌奖、四川省文学奖及郭沫若文学奖荣誉奖、庄重文文学奖、肖洛霍夫文学纪念奖、柔刚诗歌成就奖、国际华人诗人笔会“中国诗魂奖”、南非姆基瓦人道主义奖、欧洲诗歌与艺术荷马奖、罗马尼亚《当代人》杂志卓越诗人奖、布加勒斯特城市诗歌奖、波兰雅尼茨基文学奖、剑桥徐志摩诗歌节银柳叶诗歌终身成就奖。创办青海湖国际诗歌节、青海国际诗人帐篷圆桌会议、凉山西昌邛海国际诗歌周、草堂国际诗歌大会以及成都国际诗歌周。

  他是一位从大凉山走出来的彝族诗人。在当代世界文学范围内,以拥有一种少数族裔文化传统的写作而获得广泛认同并非一个偶然现象,其缘由或如美国当代著名学者、翻译家梅丹理所说,在吉狄马加诗歌中,“我感受到了一种少数民族独有的信念体系的风景,而这一风景的窗户对于当下的世界是开放的”。

  吉狄马加的诗歌已被翻译成三十多种文字,在近五十个国家或地区出版发行

  中华读书报:您的新诗近年来获了不少国际奖,同时也是在国外被翻译最多的中国诗人。近年来中国文学引起西方翻译家的注意和重视,您认为主要是哪些方面的原因?诗歌走向世界的重要因素有哪些?

  吉狄马加:国际文学交流过去不太频繁、不太直接,有很多前辈诗人,郭沫若、艾青、穆旦、卞之琳、闻一多、何其芳…………他们的作品价值、份量都很重,都是杰出的诗人。但那时国际交流比较少,西方和中国诗人的深度交流没有完全打开。

  整个国家的实力强了,文学交流活动就多了,重要的国际诗歌活动也多了。中国很重视文学走出去,国际的出版机构也希望翻译不同国家的文字和语言书写的作品。更重要的原因,在于中国对外开放的力度越来越大,国际性的文学交流越来越深入。过去中外互译是不成比例的,中国“五四”以来就大量翻译外国诗歌作品,国外也翻译了一些中国现当代诗歌,但是比例很小。现在相对多一些。

  中华读书报:在文学走出去的过程中,作家只是被动地被选择、被翻译吗?可否谈谈您在诗歌翻译方面的经验。

  吉狄马加:一种方式是直接从汉语翻译,一种是参照其它语种翻译。我有一个体会,被翻译成外文的作品在当地有好的反响,有几个条件,一是翻译家最好是诗人,或者懂诗,翻译成他们国家的文字时才能有诗性的表达。我的诗歌选将在匈牙利出版,翻译者是著名作家余则民和他太太(匈牙利汉学家),他太太先翻译一遍,余则民再校对,第三遍再交给匈牙利诗人作最后的加工润色。

  诗歌本身很难翻译,对翻译家的母语、文学修养和审美标准都要求很高。翻译家们比较偏重我写彝族的诗歌。国际诗歌交流中更重视诗歌的文化背景和精神背景,看重诗人的文化身份。诗人有独立的写作立场,诗歌应该是一个国家、民族的文化符号或精神符号。如果翻译过去的诗歌没有差异性,翻译有什么意义?当然你的诗歌一定要具有人类性,虽然是个体表达,但是能唤起读者的某种情绪、想象或感情,才能引起共鸣。

  中华读书报:诗歌翻译确实难度更大。不知道您在作品翻译方面有何原则或要求?

  吉狄马加:如果翻译家对语言的理解不能达到一定高度,母语没有一定秉赋,甚至可能把诗歌糟蹋了。很多人翻译优秀的诗歌,是发自内心的喜欢,甚至宁愿无偿地翻译,这种翻译是可靠的,影响也不一样。比如我被翻译成西班牙语的诗集,是拉丁美洲当代著名思想家、散文家何塞和北大教授赵振江合作翻译的。我的诗集《火焰与词语》被土耳其前作协主席、著名诗人、翻译家阿涛·贝赫拉姆格鲁翻译成土耳其语,他是普希金诗歌、阿赫马托娃诗歌的权威译者。有一本俄文诗集是立陶宛诗人托马斯·温茨洛瓦写的序言,他与米沃什、布罗茨基并列“东欧文学三杰”,被称为欧洲最伟大的在世诗人之一,俄文是由李立三的女儿李英男、李雅兰翻译的。在俄罗斯已出版了我三本诗选,其中一本序言是前苏联最伟大的诗人之一叶夫图申科写的,是他生前最后一篇文章。波兰文学家协会主席玛莱克·瓦夫凯维支和胡佩方合作翻译了我的诗集《神秘的土地》,波兰共出版了我四本诗集,这在中国诗人中估计是唯一的。我有两本阿拉伯文版的诗集,其中一本是埃及汉学家顾德翻译的《火焰与词语》,当代阿拉伯诗坛泰斗阿多尼斯专门为这本诗集写了热情洋溢的序言。但不管怎么说,翻译诗歌都是翻译中最难的一件事,有一位汉学家告诉我,他宁肯翻译三本小说,也不愿意翻译一本诗歌,正因为这样能翻译诗歌的译者比较而言是很少的。

  中华读书报:托马斯·温茨洛瓦曾经评价:从彝族语言到汉语,从汉语到英语,再从英语到立陶宛语,这个过程和事实已经表明了吉狄马加的诗歌所具有的力量和特性。

  吉狄马加:这类的诗歌翻译,基本上是奢侈的事情,也是特殊的缘份,可遇不可求。一是翻译家们确实对中国诗歌感兴趣,二是确实喜欢你的诗歌,愿意翻译,并且能够出版。

  作为一个来自中国西南部少数民族的诗人,吉狄马加用诗歌承担起民族精神与外部现实世界交流的使命,他希望在现代语境下,从根开始,将自己民族的身份认同重新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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