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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论》第一卷出版150周年:马克思低估了自己的拖延症
2017年03月16日 09:46 来源:澎湃新闻 作者: 字号

内容摘要:再往后的发展中,马克思的商品拜物教理论和各种各样的思潮相互如何——后现代主义、弗洛伊德主义、弥赛亚主义等等,如鲍德里亚、齐泽克等人,都不外乎是从侧面证明了,马克思的《资本论》绝对尚未过时。

关键词:马克思;资本论;出版;经济学;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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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资本论》第一卷于1867年初次发表,至今已是150周年。这150年来围绕着马克思思想充斥着无数的讨论,无数条入路却揭示了一个基本现状,若试图绕开马克思则很难有好的哲学。

  “马克思过时了吗?”如果寻找的是文本具体细节与现实间的切合关系,那么这并非哲学的提问方式,否则大抵阅读所有经典都是没有意义的——亚里士多德关于物理学的看法、康德关于人类认识先天条件的论述无一幸免,但只是因为意识形态而强加的批判,必定少了“同情的理解”。问题在于,今日之人要想真正理解自己生活,就会发现它是由无数思想史中的概念构成的。“资本主义”、“生产力”、“经济-政治-文化”失去了它们,我们无法表述这个现代世界。

  马克思对于今日的影响几乎出现在一切的领域。如在地理学领域,大卫·哈维(David Harvey)重新挖掘马克思思想中的“空间”维度,将资本主义与城市研究结合起来;又比如在社会学领域,极富盛名的安东尼·吉登斯(Anthony Giddens)特别注重梳理三大古典社会学资源(涂尔干的实证主义、韦伯的解释的社会学、马克思的激进传统),从而提出自己的结构化理论;又如在政治学领域,拉克劳、墨菲(Laclau and Mouffe)依凭马克思的理论提出一套影响深远的意识形态理论;在文学理论领域中雷蒙·威廉斯、伊格尔顿(TerryEagleton)等深入探究美学与意识形态之间的关联;还有时下热门的奈格里和哈特(Negri and Hardt)可谓“为二十一世纪重写了《共产党宣言》”,探讨人们如何组织群众超越全球化情况下的“帝国”,开辟全新的共同体生活等等;更不用说,在国内各大媒体上大红大紫的齐泽克(Žižek)了。

  凡此种种,如果真的想要走入马克思,就必须走入到他艰难晦涩的原本中,走入到他活生生的思想史中,走入到他生活的那个时代。

  马克思写《资本论》时低估了自己的拖延症

  《资本论》的诞生其实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在大英图书馆中苦思冥想、精心酝酿、静水流深,然后才最终诞生。的确,马克思确实在图书馆中花费了大量精力研究经济学,但那是在1850年~1851年期间,距离《资本论》的出版隔了15年左右。他的“敌人”包括时代本身、自己的拖延症、贫困、疾病等无数因素。

  这一年间他重新开始了1844年巴黎生活以后被迫放下的经济学研究,1月研究稀有金属、货币和信贷方面的著作;2月研读休谟、洛克的经济学著作和更多的货币方面著作;3月研读李嘉图、亚当斯密和流通方面的著作;4月,继续研读李嘉图和货币方面的著作;5月研读凯里、阿尔萨斯和经济学原理著作;6月研读价值、财富和经济学著作;7月研读工厂制都和农业收入方面的著作;8月研读人口、殖民和罗马社会经济学著作。秋天,研读银行、农学和技术方面的著作。

  总之,马克思在笔记本上大段大段摘录了约八十位作者的著作,并且在4月就预言自己花五个星期就能完成这部“经济学”的巨著。所有的朋友都欢欣雀跃,比如拉萨尔说:“我将热切地思考摆在我桌子上的把李嘉图变成社会主义者和黑格尔变成经济学家的三卷本巨著。”但他大概低估了自己的“拖延症”。7月份时他收到了蒲鲁东的新书《十九世纪革命的整体观念》,立即展现出自己好斗的本性,转移精力展开批判,写着写着就不得不放弃“经济学”的写作。

  同时,整个十九世纪五十年代是一个反动的年代,左翼激进主义不合时宜。到了1852年路易波拿巴复辟,建立起法兰西第二帝国。马克思将大量的精力又投入到了《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的写作当中,极力批判抬头的反动势力,和这一场笑剧展开搏斗。随后的几年中,他迫于生计为《新莱茵报》、《人民报》、《自由新闻》撰写了约100篇文章,很难再去问津《资本论》的问题。

  进入1860年代后,马克思又与另一位重要的历史人物对立起来——俾斯麦。早在1843年的《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他就清晰地意识到了当今普鲁士制度的落后,以致他宣称只有“德国哲学才是历史的同时代人”。1862年俾斯麦以“铁血宰相”的称号上台,并且打算借助工人阶级来抗争资产阶级自由派。结果,国际工人协会的领导人马克思又收到了对方邀请,要“利用我和我的大才为德国人民谋福利”。这一事件自然遭到了马恩二人一致的讥笑。

  有趣的是,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一卷手稿付梓后,从汉堡回伦敦的船上碰到了一个“神秘”的女士,并在书信中记载了这一奇遇。他出于礼节带领对方去伦敦的火车站,却发现距离发车时间尚早。“我像一个真正的骑士那样建议送她到约定的地点......这样我算到了没,不得不和这位小姐一起消磨掉六个小时:我们在海德公园游逛了一番,又去吃了点冰淇淋,等等。原来她叫做伊丽莎白·冯·普特卡默,她是俾斯麦的外甥女。当她知道自己落入了‘赤色分子’手中之后,不胜惊讶。但是,我安慰她说,我们的会见不会发生‘流血事件’并平安无事地送她上了车。你想想看,这该给布林德和其他庸俗社会民主党人一个那么好的把柄:我同俾斯麦有秘密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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