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李建平，福建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研究院院长，经济学院和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内容提要：经济体制改革的核心问题是处理好政府和市场的关系问题。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是否需要政府的干预？新自由主义者对此的回答是否定的，但在西方经济学界也有一部分学者认为需要政府干预，其主要论据是所谓市场失灵、市场缺陷说以及凯恩斯所提出的由于三大基本心理规律作用必然导致“有效需求不足”的观点。本文认为上述论证是非科学的，不足为据。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之所以需要政府干预，在于市场经济不仅要遵循商品运动的一般规律，而且也要遵循资本运动的一般规律。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所揭示的资本追求价值增殖、资本生产过剩、资本积累必然引起贫富分化的资本运动三大规律，在去掉其资本主义性质后，同样适用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这就是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更好发挥政府作用”的学理依据，它体现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内在要求”。

　　关 键 词：市场经济；政府干预；资本运动基本规律

　　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以下简称《决定》)指出：“经济体制改革是全面深化改革的重点，核心问题是处理好政府和市场的关系，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和更好发挥政府作用。”①关于“为什么要让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决定》的回答是：“市场决定资源配置是市场经济的一般规律，健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必须遵循这条规律。”②但为什么要“更好发挥政府的作用”呢？《决定》在第四部分“加快转变政府职能”首先就提到：“科学的宏观调控、有效的政府治理，是发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内在要求。”③那什么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内在要求”呢？这些问题都涉及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是否需要政府干预？本文拟从学理上作进一步的探讨。

　　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是否需要政府的干预？这个问题在西方已经争论了一百多年。在新自由主义者那里，对这一个问题的回答是否定的。因为按照他们的教义，既然市场是理性的、万能的，也就不需要政府这种外部力量的介入，否则，就会适得其反。但在西方经济学界，也有一部分学者认为，市场不是万能的，也会存在市场失灵，如宏观性失灵、公共性失灵、分配性失灵、外部性失灵、信息性失灵、垄断性失灵，市场还存在自发性、盲目性和滞后性的缺陷，这就为政府发挥作用提供了空间。在笔者看来，这些关于市场失灵、市场缺陷的论述，只是涉及市场经济的外在表现和枝节问题，并未触及市场经济的本质，但即令如此，也仍然遭到了新自由主义者的极力反对。比如有一本书叫《市场的逻辑》，就是只能说市场的好，不能说市场的坏，认为“捍卫市场经济是经济学家的职责”。该书处处为市场经济的所谓“失灵”作辩护，比如，“有人认为市场经济的结果一定是贫富差距扩大。这是一种误解。”④在作者看来，“市场越开放、政府干预越少的地方，收入差距越小。”⑤这一辩护显然是在强词夺理，但这也说明，用“市场失灵、市场缺陷”来说明政府干预的必要性，并不显得理直气壮。